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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心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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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璟桓眼疾手快地一个侧身避开。

    青铜长箭嗖地射在了窗棂上,入木三分。

    “姑娘,是个黑衣刺客。”鲁忠的声音不急不徐地从窗外传来,“那人轻功了得,已经走远,容侍卫已经追过去了,府里一切正常,并无异样。”

    “好,今晚都警醒些。”谢锦衣吩咐道,鲁忠道是。

    赵璟桓端茶站在那柄冷箭前细细端详,神色淡然。

    “青铜长箭造价昂贵,看来殿下得罪的人来头可不小呢!”谢锦衣也走过去看。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,本王的命也值钱哪!”赵璟桓抿了一口茶,放下茶碗,摇了摇手里的折扇,挑眉道,“劳烦苏大夫替本王验一下,箭头上抹得什么毒?”

    “殿下怎么知道箭头上有毒?”谢锦衣掏出手帕,拔下箭头,仔细查验。

    “若是不煨毒,岂能对得起这么好的箭!”赵璟桓凤眼微眯,凑过来问道,“我猜这毒也是罕见的毒吧?”

    他离她近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,谢锦衣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:“是五步散,应该是南直隶那边过来的人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南直隶?”赵璟桓继续喝茶,神色很是悠闲。

    小姑娘挺厉害的嘛,竟然能断定是南直隶。

    是南直隶就对了!

    “五步散需要五步蛇的新鲜毒液做引子才能熬制而成,五步蛇只有南直隶有。”谢锦衣笃定道,前世她虽然没有去过南直隶,但善忍大师常年云游四海,多见多闻,何况,医书上都有记载。

    赵璟桓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放下茶碗,展颜道:“苏大夫的茶的确不错,这明前龙井的确很地道,不错不错!”

    谢锦衣:“……”

    生死关头,这么淡定?

    片刻,容九狼狈地闯了进来,俯身行礼道:“属下护驾不利,还望殿下责罚,那人,那人是飞鱼卫……”

    “哼,等你护驾,本王早就死翘翘了!”赵璟桓狠狠地敲了他一个爆栗,抬脚往外走,吩咐道,“拿着刺杀本王的毒箭去皇宫,本王要去告御状!”

    “是!”容九摸摸头。

    飞鱼卫?

    谢锦衣再次:“……”

    飞鱼卫不是赵璟桓的人吗?

    怎么会刺杀自家的主子?

    难不成,飞鱼卫也分两拨?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戒备森严的御书房传来显庆帝愤怒的声音:“反了反了,竟然在天子脚下,刺杀朕的皇子,真是岂有此理,萧武,带人给朕速速追查,务必将此人拿下,朕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
    除了太子,他最宠爱的皇子就是赵璟桓。

    不但跟他长得最像,而且还从不插手朝政,虽说是玩乐有些过头,但是年轻人闹一闹也无伤大雅,他的儿子谁敢说半个不字……嗯,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干过!

    “是!”萧武应声退下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怀疑是二哥的人作为。”赵璟桓双腿跪地,有板有眼道,“前些日子儿臣去南直隶游玩,途中见有暴民抢粮,便命容九带人前去镇压,后来一问才知,原来是二哥手下在南直隶广建万亩粮仓,丰收时低价买入,青黄不接时高价卖出,儿臣见二哥手下实在是放肆,便以二哥的名义开仓放粮,想替他谋些好名声,本以为此事已经过去,却不想儿臣还是险些遭人暗算,还请父皇替儿臣做主!”

    “竟有这等事?”显庆帝狐疑地看着赵璟桓,“那你之前怎么不说?”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以为此事已经解决,无需再让父皇劳心了。”赵璟桓一本正经道,“况且,此事原本不是二哥的错,我若告到御前,难免会让父皇觉得儿臣再邀功请赏,父皇您知道,我对这些向来是不感兴趣的。”

    显庆帝点点头,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是皇子,有些事情该说就说,该管就管,不要只有到了危及自家性命的时候才告诉父皇,父皇知道你生性洒脱,喜欢颂风吟月,不喜朝政之事,但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要忘记,这江山是咱们父子的江山,你也是有责任的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定会康健百年,儿臣才不愿意操这份心!”赵璟桓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显庆帝气极反笑。

    好生安慰了他一番,又把皇家园林那边的一处宅子赏给了他做别院:“这宅子朕就住了一次,风景不错,离太子休养的地方也近,你们兄弟俩也能时常见个面,没事的时候,多去看看太子,不要只顾着自己玩乐!”

    太子赵璟宗是他的嫡长子,风光霁月,贤德稳重,最得他心。

    明明是一母同胞,偏偏赵璟桓……算了算了,像他像他!

    “多谢父皇!”赵璟桓喜笑颜开。

    待赵璟桓离开,显庆帝便收了笑容,脸一沉,吩咐内侍高远:“等萧武回来,你去跟他说,让他秘密安排几个人去一趟南直隶,查查万亩粮仓的事情,这个老二也太胆大妄为了。”

    虽说赵璟桓口口声声说是老二手下人干的,但他知道,此事若没有老二的授意,手下人再怎么胆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建造万亩粮仓的。

    哼,骗得了赵璟桓,可骗不了他!

    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高远道是。

    隔日,谢锦衣出门的时候,刚好碰到魏氏带着刘妈妈也要出门坐马车,只听刘妈妈道:“夫人莫急,大姑娘和姑爷并无大碍,已经找大夫看过了,就是寻常的红疹,不痛不痒的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话虽如此,可终究是在脸上,要是落下什么痕迹咋办啊!”魏氏脚步不停地往前走,埋怨道,“你也不好好看着点,好端端地怎么成了这样了啊!”

    刘妈妈原来是魏氏的陪房兼心腹。

    大姑娘出嫁后,魏氏心疼女儿,便让刘妈妈跟过去伺候,但她自己用惯了刘妈妈,身边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刘妈妈便两头跑,整天不得闲。

    “奴婢大意,还望夫人恕罪。”刘妈妈嘴上道歉,脸上却面带笑容,搀住魏氏道,“听大夫说,何家大小姐自从上元节那天回来,脸上也是起了一层红疹,还找了宋太医,宋太医开的药也没有药到病除,何家大小姐至今也是呆在家里养病呢?”

    “哪个何家?”魏氏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盐商何家,老夫人相中的那个何家!”刘妈妈压低声音道,“听说因为此事,秦王还特意跟宋太医打听过何清婉的病情,得知她是过敏体质,便打消了纳她当侧妃的念头呢!”

    秦王爱美人,却并不喜脸上动不动就起红疹的美人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魏氏心里一喜。

    这么说,他们家还是有希望的!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!”刘妈妈信誓旦旦,又环顾左右,压低声音道,“奴婢还听说宋太医去何家给何大姑娘看诊的时候,无意说起过徐家的姑娘们,秦王殿下十有八九会在永安侯府的姑娘们中纳个侧妃也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魏氏心头微动。

    如果这也可以的话,那她也可以做媒,把谢锦月送给景王殿下当侧妃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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