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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七十二章 梦花殊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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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旖贞的话,我们真的可以相信吗?”宛如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忽然感觉到了全身下攸然而起的一阵怪寒意,让那最后的字眼儿带了一丝颤抖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相信的话,一切真的结束了。”她们是从来都没有退路的人。从来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可如何做到,让大公主在接下来,立马让你和鸣琴一起出府去做什么事情呢?鸣琴因为与龙指骨的这桩牵连,恐怕最近一段时间之内,都会为大公主格外注意呢!更有可能被禁足府吧!实现这样的预定也太难了!”宛如有些发愁地问。

    无忧道,“世子妃请放心,高王一日在府,大公主不会对鸣琴世子做出任何特别的对待,以防鸣琴对龙指骨的所行所为,落了别人口实。而有了以基础,像我们期待的那样,找个借口支出府去,却很有可能做到。所幸,眼下,正有一件事也要有人去做。”

    无忧说的这桩事,是大公主在相国寺的供养的一片菩提树,每月初一都会由大公主本人亲自前去浇水施肥以行供养之责,以祈求佛祖佑护,不过现在有高王这等贵客,大公主完全脱不开身的情况下,一定会让世子们代行供养之责。鸣棋肯定走不开,鸣得又是那样的身体,鸣琴必然会被大公主指派前去。偏偏在这个节骨眼,他又出了龙指骨这档子事儿。无忧也必然会被当做是大公主的眼线,派到鸣琴身边。一切巧合的很完美。

    “可若是让女差单独跟他在一起,他会不会……”后面的话,宛如似乎有些说不下去。鸣琴的狠辣她已经领教得太多。

    无忧这边早已经弄懂了她的意思。一切本身是一场骗局,挟持之人子虚乌有。可是,如果鸣琴借机伤了她,又一推二六五给那个莫须有的挟持之人,确实是对鸣琴来说,轻便又省力的报复。而且还会立马见效。

    等到无忧开始说话的时候,在脑海组织起的话语,绕开了她心所想的那些可能,变成了对宛如的轻轻安慰,“不管怎么说,他好歹还聪明些,如果伤了我,会有很大的损失,如说少了替罪羊,缺了帮手,也会增添新的仇人,更引起他大兄长的注意。这些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宛如还是不能放心,“也许,他现在正在丧失理智,因为恐惧而生成的恨意,从他的双眼之能看得清清楚楚。女差这样做未免太过冒险。起码应该想个办法让你们分开两边,也好彼此相安无事。”

    无忧含笑的望着她,“放心,我会平安无事的。只要时时刻刻都注意着他好了。留着我,要杀死我,让他受益更多。除非他是真的疯了。别看他年纪小,在利益的取舍,他可一向是很精的。”

    等到无忧,自己一个人向回走的时候,她才静静的听到自己的心声,并且因为那些基本能确定会出现的危险而陷入新的恐惧。

    宛如说的没有错,她根本没有那个能耐确定鸣琴的什么心意行事,一切不过又是另外一场押注,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轻纱裙角被夜风吹起,宛如梦幻一般笼罩着她周身,她慢慢想了一会儿,在心反问着自己,“自己真的还有因为恐惧了可以退缩的后路吗?”

    “退回来的话会更危险!”心的另一个声音不假思索地在告诉她自己。现在她唯一能赌的是,鸣琴算再牙尖嘴利,磨牙吮血,也总算还没有给人逼到绝路之,人只要还有一丝退路可以为那个退路做任何的交易。

    然后,一切果然也如无忧算计。大公主身边再无清闲人手,也只能由她来陪鸣琴前去供养菩提树。

    鸣琴骑在马,望向身边的木轮马车,“被母亲发现野心的好处,今天终于找到了,那是可以像这样随心所欲的骑马了!这一点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女差?”

    无忧坐在车,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什么。只因他问的那些都是不需要答案的问题。

    直到鸣琴也坐进了马车,再次开口,“我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吧。看母亲支我出王府的意思,是全都明白了,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理我。才让我来到这穷乡僻壤,即使怀了莫大的野心也无的放矢。昨天开始听到了女差的说辞,我以为那种对命运的修改会是天衣无缝的,也能重新在母亲眼树立威信,但事实却并非如此,我好像是被女差吹得天花乱坠的说辞迷晕了而已,以为只要大兄长出了事,我可以稳坐第一世子的宝座。但一切很显然哪有那么容易,只要大兄长还在,我又岂能真的稳坐那个位置。所以女差如此花费心思做出的这个圈套,真正思量的全都是自己的利益。至于它能附带给我的那个梦花,我真正能握到手里的难度,会仅次于登天而吧。”

    如此深刻而有意义的人生思考,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,再配不符合他年龄的笑意,果然能在顷刻之间激发出人的全部恐惧。

    无忧早想过他迟早会觉悟,只是没有想过这觉悟似乎来得太快,“被人握住把柄的世子,果然要先适应一段,如何臣服于别人的时间。”无忧想着,如果现在退缩求饶,鸣棋会更快的得寸进尺。她还不想让他看出她的担心。

    鸣棋那边已经仰头大笑起来,“我们之间是要决裂,还是相互利用这件事情的处理不用着急。我会更加好好的想一想。现在想跟女差说的,其实是另一件事情。也是我对这世间的事的一点看法。如何才是对一个人好?我们现在都要找大兄长的麻烦,可是两个人的心意出发点却大大不同,对你来说是难以言说的爱,对我来说是难以言说的痛恨。但让人好的点在这里,我们殊途同归的都在做妨碍他的事情。所以是不是可以将一切归结为因爱生乱因恨生乱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些,动了动手指,那么突兀的从马车的厢板之挖出了一柄匕首。抽出刀鞘时,剑锋所带的寒气,在轿厢之内打了一个利闪。

    无忧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下一刹,鸣琴将已经抽出刀鞘的匕首又重新纳入鞘,浓浓的寒气从现实之一瞬封合回他的来处。然后,他伸出一只手挑起车帘看了看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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